杜甫五律《岁暮》读记

杜甫五律《岁暮》读记

（小河西）

自安史之乱爆发，西部边军内调，吐蕃乘机寇边。在蜀地与吐蕃接壤的西山一带，不断有战事。【《旧唐书-吐蕃传》：“剑南西山又与吐蕃、氐、羌邻接，武德以来，开置州县，立军防，即汉之笮（zuó）路，乾元之后，亦陷于吐蕃。”《旧唐书-肃宗传》广德元年十二月：“吐蕃陷松州、维州、云山城、笼城。”】结合杜甫履历，此诗写作时间较大可能是广德元年（763）底，时杜甫居梓州或阆州。岁暮：年终，也有人老意味。《杂诗》（晋-左思）：“壮齿不恒居，岁暮常慨慷。”

岁暮（杜甫）

岁暮远为客，边隅还用兵。烟尘犯雪岭，鼓角动江城。

天地日流血，朝廷谁请缨？济时敢爱死？寂寞壮心惊。

雪岭：雪山。《元和郡县图志》卷31：“松州，交川，下都督府。…古西羌地也。…管县二：嘉诚，交川。…嘉诚县，…雪山，在县东八十里。春夏常有积雪。”（松州治嘉诚。）

请缨：喻自告奋勇，降服强敌。《汉书-终军传》卷64：“南越与汉和亲，乃遣军使南越，说其王，欲令入朝，比内诸侯。军自请：'愿受长缨，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。’”后以指自告奋勇请求杀敌。《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》（唐-王勃）：“无路请缨，等终军之弱冠；有怀投笔，爱宗悫（què）之长风。”

济时：济世救时。《国语-周语中》：“宽，所以保本也；肃，所以济时也。”《旧唐书-隐逸传序》：“退无肥遁之贞，进乏济时之具。”

爱：舍不得；吝惜。《孟子-梁惠王上》：“齐国虽褊小，吾何爱一牛。”《述怀》（南宋-陆游）：“羯胡未灭敢爱死，尊酒在前终鲜欢。”

壮心：宏愿；壮志。《步出夏门行》（汉-曹操）：“老骥伏枥，志在千里。烈士暮年，壮心不已。”

【大意】作客天涯又值岁暮，西部边境上还在用兵。吐蕃的兵马进犯雪岭，唐军的鼓角震动江城。天地间天天都在流血，朝廷中有谁敢于请缨？为保卫边疆岂能吝惜生命？俺冷清寂寥，亦拍案惊起壮心涌动！

【诗意串述】这首诗前二联写时危。年底了，俺在遥远的蜀地漂泊。然而西川的边塞还在用兵。吐蕃军队进犯雪岭，唐军鼓角震动梓城。（因避战乱来到蜀地，而蜀地也遭外地入侵。）后二联写感想。外地入侵，百姓天天流血，朝中大臣，为啥还不请缨？保卫国土挽救危局难道还要怕死？俺这个冷落在边塞的老者也已壮心涌动。（不被重用。冷落天涯。壮志难酬。）这首诗语言简朴，结构井然，情绪激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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